扫地机器人, 坏了.

突然，
他撂挑子了。
没有预兆的，
就躺在地上，
像一枚失去意义的坐标点。

自顾自地，
一遍、又一遍：
“错误 1 ，请拨动激光测距传感器，确认无遮挡或被卡住。”

没有波动,
也没有感情,
仿佛不是在报错，
而是在背一段
早已写好的遗嘱。

我，
姗姗来迟。
拨动了几次，
像是在试图
唤醒一个装睡的人。

没反应。

他依旧躺着,
没有看我，
也没有解释，
只是继续重复那句话,
“错误 1...”

语气,
平静且冷漠，
像在说：
事情已经这样了。

我想起前几天，
问过他：
“你会不会累？”

那时他还在转，
贴着墙角，
一点一点地
替我收拾生活的碎屑。

他
没有回答。

现在想来，
或许不是没听见，
只是他知道，
有些问题
没有必要回答。

我打开京东，
翻到购买记录，
两年多了几天。

刚刚过保。

原来有些关系，
不是坏在某个瞬间，
而是准时地
坏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外。

我叉掉页面，
再看他一眼。

他还躺在那里，
没有前进,
也没有后退,
“错误 1...”

这一次，
我没有再去拨动什么。